元朝 丁鶴年 《採蓮曲》:「採蓮復採蓮,藕亦不可棄。 中有不斷絲,似妾纏綿意。 」
有那麼三樣“法寶”在我們斵琴生涯裡常伴左右…那就是“鏟刀”“銼刀”“髮刷”。
而三寶中
“髮刷”最有纏綿意
因為她是琴與漆間之“溝通橋樑”,甚至是古琴從木胚開始就與“髮刷”纏綿不清,乃至“合琴”“灰胎”“下中上涂”。

可惜歲月不饒人
萬物終須有時,人會老,刀會鈍,髮刷亦然,會結塊,會凋零,會斷裂。
但髮刷由於做工之巧妙,刷芯有“全通”與“半通”兩種。而全通即整個刷身內藏“毛髮”,因此總有多次煥發新生的機會。
雖然刷毛由於操作不當或日久失修而發生崩裂,但至少可以視乎情況而進行錘開後修剪。
或整個刷頭切掉,從新開一次。
使用一年以上的髮刷
毛髮已經稀零且散亂

如果沒有崩開的縫隙,則可以嘗試細心敲開,至於敲打力度則憑經驗掌控,但還是建議錘頭包裹棉布,以防損壞。

根據毛髮情況可以調整敲打的縱橫

歷經多次錘打後,再經過水與油的細心“柔順”就可以恢復正常使用。

也當然需要修剪整齊
刷頭修剪決定了漆面的細膩度與平整度
更尤其是漆面拖拉所產生的“刷痕”能否快速流平消失,且看刷頭的平整度,以及在“髮刷”製作過程中對毛髮排列的仔細度。


當然
如果塗刷更細膩的漆面,那麼刷頭就需要盡量避免開叉,因此一般重修的刷頭就達不到要求而需要從再開。
至於難點
就在於如何削開“刷頭”木質部分,並且刀鋒不傷其“刷芯”。

其實
毛髮之耐久性不容忽視,甚至比塑膠毛更韌更有彈性,也更耐折彎。而毛髮與漆皆屬於蛋白質,其兩者親和力相當,甚至漆對毛髮有一定的修復養護作用。因此塗刷漆面時最有“沾濡”感。

重修再開
在役兩年的髮刷又再煥然一新



至於髮刷也分檔次
越在後期漆面上使用,其毛髮的順直度以及排列就越需要細心調整以及修剪,而有時則免不了需使用放大鏡對其逐行“挑剔”。
因為
塗刷漆面是“一揮而就”之事,也絕不能拖泥帶水,尤其避免在同一處局部進行四次以上的塗刷。

因此
事事皆需“未雨綢繆”
有時還需在玻璃上塗刷油脂,細心觀察其刷痕。


“髮刷”
也許在外人看來這把刷不外如是,隨意購買一把美術刷便是。但是對於我個人而言,其價值僅次於一張琴。因為“髮刷”背後意義非凡,也屬於個人職場上的貼身物品。
況且一把“髮刷”足以使用多年,對於製作多張琴而言,其起到至關重要之作用,也非“豬毛刷”“羊毛刷”“尼龍刷”可比擬。


世間法門
皆有大千世界
或深或淺
“應作如是觀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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